官静婴灵

【伞修】执手31(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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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你和小秋啊,从生下来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小时候给你们洗澡先洗完的那个,就要在手腕上绑一根红线,不然可能就要洗第二遍咯。”叶妈妈半躺着笑容慈祥的回忆着叶家两兄弟的童年,“你们啊,从小就机灵,小时候每回拿压岁钱,人亲戚家的孩子每位长辈只能领一回,你们能领四回。”
  
  “妈,你这么说,那我们小时候爸没少收拾我们吧?”叶秋小心的为叶妈妈调整着腰后枕头的位置。
  
  “收拾什么啊收拾。”叶妈妈无奈的摇摇头,“你爸后面就偷偷自个把你们多拿的压岁钱还回去了。”
  
  “妈,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么?”叶修笑着问,“我怎么没印象?”
  
  “臭小子,你们能有什么印象?”叶妈妈说,“拿个钱就跑,生怕你们爸收拾你们。”
  
 说到这里,不论是作为听众的叶家兄弟还是作为叙述者的叶妈妈都笑了出来。
  
  “哥,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就先走了。”叶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妈,我晚点再来陪你。”
  
  叶妈妈笑着挥了挥手让叶秋先去忙了。
  
  “小修啊。”叶妈妈靠回床上脸上透露着些微的疲惫,“小苏和棠棠来了没有?”
  
  “两个小时前就说在登机了。”叶修拉着叶妈妈的手轻声说道,“这个点应该已经到了在往医院这边来了。”
  
  “你说说你们啊。”叶妈妈喘了口气,“本来人棠棠在这边读书读得好好的,结果你们都没发现孩子的户口在H市,弄得人孩子还要回H市读最后一个学期,这得多影响孩子啊!”
  
  叶修连连应是,当初因为苏棠是直升的初中所以他和苏沐秋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家闺女的户口问题,所以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他们只能把苏棠带回H市备考。
  
  “不得不说,苏棠这孩子也争气。能够考进北大,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儿外孙女儿。”想到前不久通过视频看到的那张录取通知书叶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等她来了,我可一定要好好的奖励她!”
  
  “哎!您想怎么奖励就怎么奖励!”叶修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心里明白,自己的母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当初从昏迷中醒来,医生就已经下了诊断,叶妈妈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陷入昏迷,而且那将会是永远醒不过来的死别。所以,这些日子里,叶家所有人一有空就陪在叶妈妈的身边,就连苏棠在拿到成绩之后被苏沐秋以最快的速度往B市带。叶家所有人都希望,叶妈妈能够在这世上再久一点。
  
  “外婆!”苏棠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哎哟!我的宝贝儿啊!”一看见苏棠叶妈妈就笑眯了眼人也精神了不少。
  
  “外婆……”苏棠扑到叶妈妈的怀里脑袋靠在叶妈妈的胸口,“您这次真的吓死我了。”
  
  “啊,抱歉啊。”叶妈妈摸了摸苏棠的头,“外婆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所以,棠棠这次原谅外婆好不好?”
  
  苏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哎,我说,你们俩要在这里站多久啊?出去出去,让我和我的外孙女儿单独相处会儿!”叶妈妈说着就开始挥手赶人。
  
  苏沐秋和叶修见状也只能听话的离开病房。
  
  “小苏啊!”叶妈妈叫住正要离开的苏沐秋。
  
  “妈,怎么了?”苏沐秋问。
  
  “小修的脾气随他爸,倔起来没人拦得住,以后就拜托给你了。”叶妈妈说。
  
  苏沐秋呼吸一滞,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叶妈妈也预感到了自己时日无多了。
  
  “妈,你放心。”苏沐秋扬起笑容,“有我在,就不会让阿修受委屈。”
  
  “好孩子。”叶妈妈点点头。
  
  苏沐秋说完话就离开了病房,轻轻的为病房里的祖孙俩带上了门。
  
  “棠棠啊……”
  
  “外婆。”
  
  “独生子女还是很孤独的吧。”叶妈妈看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苏棠说。
  
  苏棠摇了摇头说:“外婆,我不孤独的。我有你和外公,有爸爸和爹地,有小叔他们一家,我还有好多的朋友。我不孤独的。”
  
  叶妈妈伸手点了点苏棠的额头说:“傻孩子,外婆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爹地和你小叔是一对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虽然闯过不少锅,但家里从来不缺少笑声。可是,你一生下来就是独生女,有些时候难道没有想要一个弟弟妹妹吗?”
  
  话到这里,苏棠懂了。
  
  她依然笑着说:“小时候,小叔家的小表弟出生时,我说过想要一个弟弟妹妹陪我,但是我现在已经成年了,依旧是家里的独生女,虽然会有些失落,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值得抱怨的,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独享着父亲们的宠爱长大的。”
  
  “你能这样想,外婆就放心了。”叶妈妈说,“其实,你爹地在你十岁那年是有过一次孩子的。”
  
  苏棠闻言一怔,父亲们早在一年前就和自己说过这件事,可是并没有和自己的外婆他们提起过啊……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叶妈妈笑着问,“你爹地他们啊,是聪明。不过,我可是生他养他的人啊!我生过孩子,难道还不清楚那些症状代表什么吗?你爹地的那个身体,我难道就不清楚吗?”
  
  “外婆……”苏棠摇了摇叶妈妈的手臂,“你别生爹地他们的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叶妈妈此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爹地的身体在怀你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好了,早产生下你之后就已经不是适合受孕的了。这些都是我那些个做医生的老朋友和我说的。所以啊,当我发现你爹地再次怀孕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他会不顾一切用以命换命的方法生下那个孩子。不过还好,当时有你爸爸在。”
  
  苏棠静静的听着叶妈妈的话没有打断的意思。
  
  “你爸爸,我看得出他爱惨了你的爹地。他全心全意的爱着你爹地,爱着你,爱着这个小小的三口之家。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能够和自己的爱人多生几个孩子,你的爸爸也一样,但是当你爹地和一个尚未出生的亲骨肉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选择了你的爹地同时也是选择了你。”
  
  “选择了我?”苏棠有些不解。
  
  “是的。”叶妈妈点点头,“如果生下那个孩子的代价是让你失去一个父亲,让你们的三口之家从此缺少一位重要成员。那么不管对谁都是不公平的。你的爸爸不愿意让你那么小就失去亲人,也不愿看着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所以他和你爹地选择了最小的不公平方式让这个家能够继续幸福下去。”
  
  苏棠虽然之前就知道父亲们的这件事,可是她并不知道这其中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缘由。甚至在刚刚知道的时候,她还有点埋怨父亲们的决定。
  
  “孩子,答应我。”叶妈妈语气认真的对苏棠说,“永远不要对你的父亲们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最舍不得你受伤害的人。他们在任何事面前,都是宁愿委屈自己都会让你过得如同一个公主。答应我好么?苏棠。”
  
  “外婆,我答应你。”苏棠用力的点点头,“我会一直一直的爱着我的父亲们的。”
  
  听到这话,叶妈妈终于释然的笑了。大儿子舍去的那个孩子,一直都是她的一块心病,她担心自己的外孙女会因此和她自己的父亲们产生隔阂,如今听到苏棠的话,叶妈妈知道,她这块心病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她也可以放心了。
  
  当天晚上,叶妈妈的情况急转直下。医生在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急救之后,便通知了家属来见叶妈妈最后一面。
  
  叶妈妈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时断时续。她艰难的用目光刷过守在自己病床前的她的家人们。
  
  大儿子叶修,小儿子叶秋,儿婿苏沐秋,儿媳宫敏,外孙女苏棠,孙子叶浩,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站在她床头的叶爸爸,这是和她相伴了一生的人。
  
  张了张嘴,叶妈妈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叶爸爸拉起叶妈妈的右手和自己的扣在一起,“芊,你放心,我会活很长一段时间,等我去找你的时候,我会和你讲很多很多故事。”
  
  芊……叶妈妈听到这个严肃了一辈子的人这么叫她,淡淡的笑了。
  
  真是,肉麻的称呼啊……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以后,叶妈妈带着幸福的笑容永远的离开了她爱了一生的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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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其实在弥补自己的一个遗憾。

我的外公是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去世的,因为我和他是住在两个城市的缘故,我并没有能在他去世前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些年来,我偶尔会想,如果当初我能在外公去世前见到他,他会对我说什么呢?

是谆谆教诲还是未能表达的宠爱?

这一切的一切便成为了我这一生的遗憾,其实转念一想,外公对我又何尝不是带着牵挂离开的呢?

所以在这一章里,我让苏棠在叶妈妈去世前见到了叶妈妈的最后一面,让苏棠能够没有遗憾的继续她的人生,也让叶妈妈能够不用带着挂念离开人世。

然而我其实是知道的……

我们不是活在小说里的人物,更不可能做到死而复生,错过便是错过,珍惜眼前才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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